一
面对问题,当相似的群体立场出现后,具体的分析将退化为简洁而方便认同的口号,对问题的复杂态度退化为简单而先验的二元判断:你要不站在此方,要不就是需要讨伐的敌人。
这是对效率最大化的自然选择:与其大费周折去擇出掺杂在95%黑沙中5%的白沙,不如将它近似视为100%的黑沙。人类历史上所有的模型,实体或者思想中的,都经过这关键的简化,抓大放小,首先而且最重要的是:如何分类。
信息技术没有改变人群思维的这一特性,它改变的是这一特性发挥效用的效率。这其实也是品牌营销在这一时代最该把握的特性,信息的传播速度不再是乘数,而是指数。放大器的效果:正如同注意力聚拢只在瞬息之间,其停留也常常只是转瞬即逝。而传播一般信息的廉价使其越来越像其它量产物品一样变得更像大众消费品:更为标准化和无个性。
二
两体运动是一个简单而易解的系统,所以如果一个系统复杂无解,甚至常常让人想要由外力破局,那么它必然不是泾渭分明的两方对峙,就算一时看起来像。当原告和被告清楚的拉开距离,各归其位,最起码从程序上,这是一桩有头有尾的定案。但现实中常常是原告与被告混坐,或者是,在这里他们是原告,在那里他们变成被告。更甚者,被告会认为自己才是原告。而真相常常是,在一个绝大部分人都控诉的系统里,绝大部分人即是受害者,也是刽子手。但是单向的道德审判会被默许,因为这是绝大多数人洗干净手而继续前行的唯一机会,仍然是效率问题。
三
生存的首要限制条件从来都是有限的资源,由此带来竞争。此前提下,文明发展的方向至今仍只能是向外扩张:如果哪里看上去像是进入了美好而诗意的更高级社会,那必然可以在反方向找到为其买单的对手方。再一次,技术进步没有改变这一本质,但是将输入输出单向传输的清晰结构,重织成了更为密集的多向网络。这一现象呈现从全球到细分之后更小组织的自相似性。世界从一个角度而言更为扁平化,从另一个角度而言更为勾连缠结。由此可能可以引申出的有相互关联的两点,更容易的以小博大,同时没有独活。
四
金融系统的最大功用是更有效率的调配资源,这常常可以实现,但是更有效率通常意味着‘集中’,无论从权力还是资源角度而言。于是我们可以依仗的只有通过更迅速的技术进步,将底线抬高,这意味着对有限资源的加速蚕食。这看似很像资本主义的极限,解决前一个问题的方法永远是更向外的将问题摊开。所以生存竞争与现在常被谈起的许多美德与追求多少纽结在一起。其实是屁股决定脑袋:乱世买黄金,盛世兴收藏。
五
在战争初期最被期待的一定是聚光灯打满,酣畅淋漓的决战,这通常不会发生,然后人们陷入被拖沓的疲惫。但是你必须持续的向前看,决定战役胜负的人通常成长在战时本身,比如何痛快的击碎一片城墙更重要的是如何留下持续的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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